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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巨輪 街賣者轉動自己生活的齒輪

2020-03-24 10:01:00 / 孫民芳、王騰樂 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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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八歲的李育生,曾經是一位水泥工,但因中風關係導致行走困難,在一年前來到新巨輪尋求一份能讓他溫飽的工作,開始了他的街賣生活,在新巨輪的協助下,讓李育生能有個地方住,也有了一份工作。

新巨輪街賣者 李育生阿伯 攝影/孫民芳

十七年街賣經驗 誕生新巨輪

新巨輪協會位於新北市板橋區大觀路上,這裡是協會的據點,從外面看去,就是一個工廠般的大鐵皮屋,裡面卻有著一群人的家,和他們賴以維生的工具。

新巨輪協會由陳宗安理事長二〇一六年成立,要追溯源頭得回到十六年前,那時的他生意失敗又因小兒麻痺導致行動不便,生意失敗帶來的負債,讓他一個人在台北無家可歸,用完了自己的最後一點積蓄,最終成為一名街友,為了求生存,他加入了當時許多行動不便利街友,成了一名街賣者,在大街上坐著輪椅販售一些簡單的日用品,勉強維持自己的生活。

然而隨著媒體提出街賣者被黑道操控的疑慮,種種的不信任感,導致街賣者本就微薄的收入,大幅減少,「像我雖然跟一般人一樣的走,但是周圍有堅固的牆壁阿,桌子阿我也是可以扶著走啊。」陳宗安這麼說,街賣者離開時,從輪椅自己走上車子,更多人卻覺得是一種欺騙,證明他們的身體不便變成了他們街賣被刁難的話問題,這些質疑讓許多街賣者的生活跌入谷底,陳宗安在這樣的環境頗有所感,他們居無定所,收入不穩定,這樣情況不是更該彼此扶持嗎?

新巨輪協會理事長陳宗安。 攝影/孫民芳

於是在陳宗安與一群街賣者的互助自助下,在二〇〇六年一個街賣組織漸漸成形,他們在中和尋找到一位願意租給他們的地主,讓他們一起居住,在你幫我幫你的情況下慢慢打造出一個街賣者的家園,他們可以一起批貨,一起雇車子送他們到捷運站,再各自前往街賣地點。但一切都上軌道後,一場大火卻將中和這片小小的家園燃燒殆盡,當火源的灰燼隨風飄入時,正好所有的成員都在外街賣,回到家等待他們的也就是灰燼。這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
街賣者的新家 新巨輪協會

在大火後,陳宗安與夥伴們租下了由同一位地主擁有,位在板橋的據點,也算是迎來了轉機,在一些媒體與政府的關注下,發現這裡的確不是什麼黑道控制的地方,願意提供一些幫助,也建議他們成為一個政府立案的組織。就這樣一個由木板隔出的十七間小房間,一個廚房,一個會議所,和一個儲藏間,在三年前正式成為新巨輪協會,這裡提供身障者街賣工作的機會,還有一個能住下來的家。

新巨輪協會 - Virtual Tour

給身心障礙者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

新巨輪的成員多是由五十五到七十歲的阿伯組成,都因不同的原因導致身體不便,如小兒麻痺、中風、車禍、癲癇等,許多人以前也曾是一般人,有一份工作和收入,卻因突逢變故,導致失去工作能力,無法在過以前身體健全時的生活,他們需要的便是一個能工作的機會,與一個能住下來的家。

「以前我都是跟別人一起住阿,或是根本沒的住,所以就覺得隱私跟個人空間是必要的。」陳宗安這麼說,新巨輪分配給街賣者一人一個三坪左右的小房間,讓他們可以有自己的空間,但吃飯時可以到廚房大家一起煮著吃。新巨輪的空間雖然簡陋,但充分考慮到以輪椅為代步工具的街賣者,每個房間、彎道都可以讓輪椅迴轉,廚房的工作台也比較低,方便他們操作。

房間是約三坪大的個人空間。 攝影/孫民芳

成員們的工作時間比較自由,分為會使用電動輪椅的個人組,和需要推手志工的二人組,志工們也負責包裝商品讓街賣者出去販售。理事長與成員就如兄弟一般,但有時為了多賣一點商品,一整天的工作也是很常見的,儘管賣出的量也是時好時壞,這卻是他們即使坐輪椅,也可以自力更生的起點。

街賣的困境

儘管新巨輪漸漸做出口碑,一般大眾對於街賣的印象仍未扭轉,現在專職擔任協會理事長的陳宗安過去擔任街賣者時,面對質疑,不信任,現在還是存在,也有更多人或許不會出言調侃,卻選擇刻意無視街賣者、不與街賣者有任何互動,對於他們這是一個重大打擊,彷彿被社會排除在外。

協會秘書長吳黛菁說,「很多人其實不知道為什麼街賣的商品很貴,跟便利商店、超市的價格差距很大,但實際上因為新巨輪的進貨量不夠大,沒辦法跟中盤商談到價格,只能從超市購買,所以成本加上給街賣者五十元的利潤,每件商品都是一百元,協會也幾乎很難有足夠資金。」

協會免費提供街賣者商品,並且每賣出一件商品,街賣者就可以賺得五十元,讓街賣者直接獲得回饋。協會平時接受捐款與物資,也會尋找志工協助商品包裝。

新巨輪的新方向

「我們希望能夠募資到一輛專屬的餐車,特地為他們設計的那種。」吳黛菁說。新巨輪希望能提供更多工作的機會,在這樣的理念下,開始了行動餐車的籌備,能有一台到處走的餐車,讓成員能多一種職業選擇,比較不喜歡街賣的,就可以在餐車工作。

新巨輪居民自理料理。 攝影/孫民芳

吳黛菁說:「其實阿伯們平常都是自己煮飯,和大家一起吃,他們其實是可以學得更專業,希望能打消一般人對於製作餐點的疑慮,我們也有一個成員以前是做中餐的廚師,本來要升二廚結果遇到車禍,變成要坐輪椅,工作也沒了,他對這個計畫就非常期待,當然我們也是,能給他們更多選擇,跟工作機會。」

採訪側記

實際走訪新巨輪協會,看到他們的環境真的很簡單,但這已是他們和協會努力工作才能保有的成果,面對身障者居住和工作都非常非常的困難,在這裡雖然只有簡單的小房間,跟賺不多的工作,但是借阿伯的話說,能混口飯吃還有得住,從他口裡說出我覺得那是一種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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