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訪經驗談 「小人物」帶給盧秀芳的「大啟示」
記者/周芸
中天新聞主播盧秀芳年輕時規劃了一個自殺的新聞專題,她說,有一陣子自殺猶如傳染病般吞噬著全台灣,依稀記得一個星期內有七個學生自殺身亡。而這次採訪小人物的經驗,竟產生了莫大的啟示根植於她心中。
因為自殺事件頻傳,盧秀芳希望採訪到自殺學生的家屬,但學生家裡壟罩於悲慟中,父母親一般不太願意受訪。找電話也是難事,少了網路的便利,出門都要帶著一堆銅板撥打公用電話。透過多方管道,好不容易找到了願意受訪的家庭。
盧秀芳緩緩地道,這是一個悲劇,如同羅密歐與茱麗葉;這位父親的女兒跟一名高中男生認為家裡反對他們,因而雙雙殉情。其實這是誤會一場,父母親的意思是上了大學再來經營這段感情;遺憾的是,雙方可能並未溝通清楚。過程中女孩死了,男孩則活了下來……
那是一個傍晚,盧秀芳與攝影記者坐上了採訪車,他們駛進了一條小巷裡的鐵皮屋前,敲門敲了許久,一位父親才緩緩地走了出來,將沉重的鐵門拉開;他拉來兩個鐵板凳,他們便坐在類似停車庫裡頭採訪。
這位父親為何願意接受採訪?盧秀芳認為,他希望化小愛為大愛,不希望這令人悲慟的情節再度重演;他要告訴大家,父母親並非如此僵化,也沒有反對你們,不要誤會了父母親。還有,他也想跟女兒說一聲,「對不起。」
可是在那個昏暗的燈光下,盧秀芳說,她看到的是一個男人頑強的自尊,那種壓抑於心頭的撕心裂肺;他很想哭,淚水早已噙滿眼眸,但他仍不停地扭著手,眼淚始終不願在鏡頭前落下。
盧秀芳強調,她印象好深刻啊!過程中一直看著這位父親的眼睛,攝影師也很機靈,畫面不斷地放大,但眼淚終究如同定格般沒有落下。
「我們總認為父母親對我們的愛是理所當然。」盧秀芳難掩悲傷地說,她相信那位父親平常與孩子的相處就像傳統的父母親一樣,不可能把愛掛在嘴邊;這是她第一次在這樣的訪問中,去理解對父母親的愛。
透過這次的採訪,盧秀芳也反省了自己與家人的關係,對於當年的她來說,無疑是相當震撼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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